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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7/22

峨眉履痕(二)

        来的时候,我化身为如云如风的鸟儿;我愿意留下自己的歌,然后飞走。
        是谁轻轻地皱了一下眉,这轻轻地一下,是这么的柔情,这么的秀美。
        我把我的心之杯,浸入你深幽的情怀;那一刻,杯中盛满了爱。
        脚下的古禅树,坠下被人遗忘的一片叶子;在晨光的环绕中,成熟为一枚智慧的果实。
        蝉儿的吱吱,蟋蟀的唧唧,青蛙的呱呱,仿佛是谁的梦沙沙走进了我的诗。
        人们纷纷地跪拜求愿,燃香问卜;而佛只是用风的语言静静地回答。
        鸟儿,歌着不知名的曲子;唱到白云如痴,唱到青山如醉,唱到游人心旷神怡。
        黑水和白水,一个是得成正果的大士,一个是深居简出的居士,从双桥下汇到牛心亭下的清潭;万物便在梦中听到了智慧的禅语,像清风从你的毛细孔里汇入你的血液,浸入你的心里。
        领我的心到你梵摩的世界吧,让我的心充满了智慧。
        涧间的溪流,说着爱的耳语,从我的足下汇入我的梦里。
        山上那些瘦弱的猴子常年食不裹腹,受尽大猴子们的欺压;他们请求佛为他们指点迷津。佛说:“到山下去吧,但去之前得交出你们的灵魂。”于是如今,山下的猴子都是些没有灵性的贵族,而山上的猴子依然是野性十足的强盗。
        千年的洪椿啊,你还在等着什么?是在等那千年枯禅的顿悟,还是在等你思念的爱,走过你的身边,为你抚去一生的沧桑?
        匆匆来去的挑山工啊,请把你的足迹留在我的诗里。
        我是这浩瀚星空里的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没有人知道我,可我依然高兴地向世界,放射着光明。
        峨眉山的梦是谁的爱情,像洪椿晓雨一样洗涤着我的心灵。
        山间穿梭着的微飔,在我的心间荡漾。
        峨眉啊峨眉,在踏进山的时候,我还是一个陌生人;在山间游玩时,我就成了一名游客;在离开山门的那一刻,我已是你的故知。
2008/7/21

峨眉履痕(一)

征服 

        人偶尔会感觉非常非常累,象是坠入了永夜无止的无间道,路途久远,艰难、痛苦而无法超脱。但那实则不为全部。艰难和痛苦都是心中充满欲望而又无法轻易达到而带来的。就象此刻,我站在半山,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达到金顶,身体乏力,斗志弥散。

        如果没有欲望,我不会去用双脚丈量这座神奇而瑰丽的圣山。如果能坐缆车轻易上了顶峰,便会认为有损于我对它的尊敬。我充满了欲望,确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去轻易达到,所以会有片刻的痛苦感觉。  

        登上最后一步石阶,上到金顶,以一种征服的姿势伫立于这美丽风光的极限。

        一览众山小。

        神奇的传说历史成风,风吹过处一片心仪。于是洗心革面的信徒自四方八面向你奔来。

        水雾迷蒙之中,有梵音自不远处徐徐而来。

        许是有些累了,许是受了这梵音的熏染,静默着没有多话。

        这是在峨眉之巅,海拔3077米的高处。几座肃穆萧然的庙宇,摆着方正沉稳的身姿,包纳着四海而来的慕者。香炉里的青烟,并不因为雾的压迫而减轻了上升的意志,反到因此而显得格外迷离,不知不觉间便引人作出些飘缈的遐想。

        其实,登临峰巅之后又如何呢?

        胜利者的双足从此软弱无力,满足者的心灵从此没有空间。

        对于峨嵋,我没有去征服它的动机,也没有佛教徒那样的虔诚。我所作的就是自古以来很多人都做过的事情,一点点地靠近顶峰,靠近自然、靠近我心的脉动。

佛光
        神秘的光环,不知收买了多少赤子的虔诚。

        难道虚渺的佛真的能许给你祥和?难道紫色的檀珠真的能把天地间生死轮回命运吉凶数尽?

        千年万年,佛光是一种多么动人的欺骗。

        善男信女在香烟缭绕诵经声中获准升天,把十八层地狱留给那些藐视佛法的人们。

        原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亦是佛的信条。

2007/11/5

闲适

年初时候,我曾很花了几天的功夫去读《瓦尔登湖》,那是一本字里行间都飘涌着些似烟似雾的朦胧感的书。作者像个不声不响、不慌不忙的花匠,不经意间就捎带着把读者心里的什么地方也修剪了一番。然而,我读了以后却在心里有了些怅然若失的感觉,那段时间我所写的文字都是恨恨的,凶凶的,几乎是要破口骂人了。我把这种心态讲给一位朋友,朋友说:“这就奇了怪了!”后来他又琢磨了一阵子,建议我说:“那就再读读昆德拉。”

这办法挺有效,我读了昆德拉还真的获得了一些好心境。只是有一点,因为我不懂法文或捷克文,没有阅读原著的能力,心里就总是有点困惑:作者的本意到底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还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梭罗在湖畔小屋里的生命呢?

困惑中……

这个周末不用加班,原计划只是就近在成都各个公园好好地闲散几天,到锦里看锦鲤吃小吃,到文殊坊喝茶摆龙门阵,到望江公园或百花潭公园看竹子和花木。可恰巧周三团委组织团干去天台山培训,去爬爬山也不错,天台山九千颗怪石两千峰,山青石怪,水美林幽,放松放松心情也好

路上,正当我昏昏欲睡的时候,转弯处出现一片河滩,我喜欢那里的芦苇、卵石、细砂,还喜欢因雾汽而朦胧了的远山、楼阁、水岸和夕阳,我隐隐觉得梭罗在《瓦尔登湖》里描写的,该也是一个类似的地方。在那片河滩上,水天和雾霭用一种无边无际的空茫为《瓦尔登湖》做了一次明了的注释:那一切本来、也应该如此简单!但同时我也强烈地感受到,我们所面临的简单似已不大可能回复到梭罗所痴迷的那种本真,在河滩伸向山的一角,隔着雾可以看到山上一座白塔。

我搞不懂,为什么几乎是所有的游客那么热衷于爬上山去,抵近到接近于零距离地观仰白塔?一位和我们一道同行的团委书记似乎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困惑,他无缘无故地问了一句:“‘盲人摸象’是什么意思?”我猜出了是什么让他有了如此联想,但这话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可事后一品味却有心里豁然一亮的感觉:在对待佛、塔、庙、观以及许多类似的事情上,我们确实是经常热衷于把注意力放在一些细枝未节上,有时甚至是有意地大睁着两眼得出和摸象的盲人们没什么本质区别的结论!

应我们的要求,在此处河湾司机停了车。大家居然不顾寒冷的风和刺骨的水在河湾上脱了鞋子,踩细砂、拾卵石、沐河风、看斜阳,心境平和而又安祥。江流浩荡,远山巍峨,河水和远处的白塔,仿佛在争相述说着一种超越和永恒。这不禁令我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到,如果梭罗和昆德拉此时也在这河滩上,他们会得出什么样的联想和结论呢?

我猜梭罗会重新掏出他的小帐本,一项项算出修建这座白塔所需的花费以及这些花费背后所必然产生的许多许多,而那一切,距人们最初关于佛关于塔的愿望和理解是多么的南辕北辙!而昆德拉呢?我猜他会从白塔门前那根公认的“佛的男根”写起,写它的壮硕,写它的滥交,写它的变态和支撑这种变态的心理,直到你透过这些变态和夸张看了些什么,他才会木然了脸色和表情,眼睛看着一个什么地方说:这一切不过是个“玩笑”!但你如果穷追不舍地要讯问这些风景的含意,他或许又会说:“这一切和‘佛’没多少关系!”我甚至感觉到他们分别用漠然的和隼视的两种眼神,向我提出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你所戚戚然的那一切,真的那么重要吗?

这想法令我心情释然平和,我想,我们太过于执着于给一些自然的事物强加上我们所想像的意义了。世界是一个自得其乐的世界,它不需强调或掩饰些什么,我们要做的只是取得与它的和谐,并在和谐中发现和享受生之乐趣。我知道快乐是重要的,尽管我也承认,“以什么为快乐”有时比快乐本身来得更重要些。而此时我的快乐很简单:在一家临河靠山的宾馆开了房,房间宽敞干净,一排长窗填满如画江山和婆娑树影,悄然却也是明显地涌入河风和温润的气息,我们一任自己像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那样宽松自在,沏一杯普洱。我喜欢这样,因为这样会令我感到仿佛置身于人类在获得原罪之前的状态。当然,我时常也小有怀疑:我们真的背负着那原罪么?

我知道,从一篇游记的角度来衡量,我的话题不该游离于山水风景太远,但做为半个旅游者,我的目光和思绪却总是很散漫,我期待的是在这种散漫中邂逅一种新鲜的感受,有时是为了用我自己的眼睛考量前人关于眼前风景的感悟和解释,有时则仅仅是为了一种择净撇清般的脱解,用陌生围裹成一种隔距与清静!而天台山,特别是那处河湾也确实是能给我这种清静的地方。

那个晚上我们在一家不错的饭店吃了鱼和豆腐,环境、餐具、色泽、味道以及服务,都让人获得一份好心情。餐后我们在河边喝茶。临河一排原木风格的桌椅,灯光隐藏在树后,天空积了云,却并不厚,月光透过云层在河面上淡淡地涂了一层灰白,看上去它沉静温顺,仿佛睡去或凝固了,但偶尔能见到发着萤光的漂浮物匆匆地来了又迅疾地走了,仿佛是在着意告诉人们它是一个使命在身的光斑!这想法令我在心里微微一笑,在许多时候我们不也是如此匆匆的吗?我们为身不由己的漂泊冠上一些闪闪发光的理由,而事实上生命不过是一个自然的流淌过程,我们没有必要为它附加太多流淌以外的解释,那样反而会使它变得混浊。

受不了枯燥的培训,我一个人偷偷溜回了邛崃市区,在靠近一个古戏楼的地方坐下喝茶,身边不远处就是几摊打一种古怪纸牌的人,看得出是每局一块钱左右的输赢,皱巴巴的纸币就那么摆在茶几上,出牌时,他们的表情很生动,那专注与计较的眼神仿佛是这份闲适里闪烁却从未熄灭的某种星火,灼得人心底生出一些未名的滋味。我扭头向那空旷的戏台看去,猜想,在这座古城热闹的那些日子里,这戏台上该也是上演过许多帝王将相,善恶忠奸故事的吧?

入夜,又来到一条古街,看到戏台前挂了银幕,散漫地坐在茶摊上的不多几位老人和妇女正冲着银幕发呆,白天还算热闹的几家卖豆花儿和牛肉的铺子早已关门。摸黑走过一条极窄的巷子来到街上,几经打问终于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饭馆,得说句公道话,小馆子提供的野生菌很是地道,虽然锅里煮着的鸡块说不准是不是家养的土鸡,但那些菌子却真的好,甚至比成都那些专卖野生菌的大饭店品种还要多,份量足,口感好,这让我深感此番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

返回的路上,一辆丰田佳美不停的按着喇叭,打破了古街夜晚的静逸,有些反感,这让我联想到一些我的熟人:就算你是世上仅存的活古董,就算你曾经有过辉煌,就算你还能坚持一阵子,可你张张狂狂、没完没了地叫唤个什么劲儿呢?

回到成都,有几分凑热闹似的挤在熙熙攘攘的外地游客们中间玩锦里和文殊坊。觉得锦里的小吃和旅游产品更多更好了,觉得扩建后的文殊坊功能更全,内容更丰富了,于是,索性就在李伯清书院的坝子里坐下来,沏一杯茶,买一袋文殊坊特制的麻辣花生,清香着,麻辣着打发一段光阴。

我看到有游客在拍照,用眼角的余光判断,我们喝茶吃麻辣花生的样子该在他的照片的一个角上,背景就是一张连一张的竹几、竹椅和书院的仿古徊廊,或许还有我身边墙上的那些老成都和老文殊院的照片?总之,出去看了一圈儿风景回来再当一回别人的风景,这让我的心里有些滋润!

或许是因为文殊坊的“毛峰”茶比较地道吧,那天,我的心里有一种格外的轻松和愉悦,我有些不着边际的想到,事实上,梭罗躲进瓦尔登湖边的小木屋,本意是和风景没多少关系的,甚至他的目的仅仅是远离那些我们通常称之为风景的那些热闹,于是乎,远离风景本身就又成了一道风景!

就在这份闲适中,我仿佛对梭罗和昆德拉有了新的理解:昆德拉关注的是我们置身其中的这些风景的无意义,而梭罗在乎的是远离这些风景的大自在。我知道,我是一个读书不求甚解的人,或许我的心得是对大师思想的曲解,但又怎样呢?

顺路去了宽、窄巷子,那里的重修、改建工程还没有完工,到处是砖瓦木料,但依然摆了许多竹几、竹椅,有茶客在悠闲地喝茶。我想,等宽、窄巷子修整完工后,请几个朋友去喝茶吧,那该是件妙不可言的事情,聊聊天南地北的事,顺带着把我们自己聊成老成都古巷子里的一道风景……

2007/9/3

行走西藏之走过西藏日日夜夜

对西藏的了解最先源于对佛教文化的认识,在所有的佛中,只有活佛是有形的,是具体的,那些长长的深奥的藏经文,在红衣喇嘛咿咿哦哦的吟诵里,似乎变成一种来自天外的醒世箴言,象一道炫丽的光束,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一直穿透到心里去、穿透到灵魂里去,照亮整个轮回。这是种整个被震慑住被凝固住的、通透清澈的感觉,上下五千年不存在了,生死轮回不存在了,宇宙万物不存在了,在一片无边空灵的透明里,一切有形的东西都净化了,依稀可以看到远处的佛光万丈里,佛主拈花,而我对佛纯净通透的笑,这一笑便是整个世界。

再去切实了解西藏的时候,只能是从无数的记载里面了。有酥油茶,有等身长头,有经幡,有壮美的西域风光,有布达拉宫,有纳木错,还有纳木错边多情纯真的儿女,这些远在祖国的西北部,远在海平线以上近天的地方。在如此纯野空旷的地方,一切都是神秘的而又理所当然的。在西藏儿女黑红的笑脸上,有圣洁的东西若隐若现。

西藏有拉萨,藏王松赞干布以来,一直居住在西藏的首府拉萨。这是一座具有1300年历史的古城,位于雅鲁藏布江支流拉萨河北岸。拉萨早先不叫拉萨,而叫吉雪沃塘,自从大唐去的金城公主将小昭寺的释迦牟尼十二岁等身像移供大昭寺主神殿,这尊佛像很快朝拜者络绎不绝,成为整个雪域藏人的信仰中心,缘于这尊至神至圣的佛像,吉雪沃塘就改名为拉萨,意为“神佛之地”。

夏秋雨季是拉萨最美好舒适的季节,雨水多在夜间降落,形成了“拉萨夜雨”的独特气象。晚唐诗人李商隐曾有一首夜雨的诗说:“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虽然说的是四川巴蜀的夜雨,但那夜雨的温馨、祥和、宽容和惆怅一下子将人的思绪拉得远远的。想必在拉萨的夜雨里,也有淡愁的人在遥忆远方的亲人,盼望着共剪西窗烛吧。

几千年前的松赞干布、文成公主、赤德祖赞、金城公主成就了一部西域和大唐的神话,在这片纯净的神佛之地里,对民族的爱是这么浓,乡愁是如此淡。难怪乎千年后身为大唐后裔的我们总是有如此深的牵挂,遥指那片神秘的西域,遥指那方纯野的土地。曾有个网上的朋友,一年有1/3的时间在全国各地跑,然后在网上贴各种各样的文字。一回到了日喀则,凌晨拨通我的电话,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她兴奋的叫:“日喀则的风,你听,这是日喀则的风。”有呼呼的声音在耳旁流动,我无法断定是日喀则的风,还是手机信号不好,但那股呼呼的声音似乎真的把日喀则的感觉传给了我。我感觉日喀则在流动,在一些神秘的力量下流动,这股神秘的力量足以带走许多人欲动不安的灵魂,那被带往的地方没人能知道有什么,但在血液的快速奔涌里,依稀可以感受到来自那里的自由和豪放。那里会是天堂吗?在半梦半醒之间,在耳旁手机里日喀则呼呼的风中,我穿越上下五千年。清醒后感悟,我是沉静的没关系,但不能没有流动的朋友和流动的梦想。

在西藏的湖泊称为“错”。纳木错便是西藏一个很美的湖泊,位于拉萨市以北当雄县和那曲地区班戈县之间,纳木措藏语为天湖、灵湖或神湖。纳木措这个名字本身对我就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吸引力。“在西藏古老的神话里,念青唐古拉山和纳木错不仅是神山圣湖,且是生死相依的情人。念青唐古拉山是一座银装素裹的雄峰,而在藏族民间传说中,则是一尊有着像天鹅般姿态的神马,显得年轻英俊而且威严。纳木错像天湖的女神,水源是天宫里玉厨的琼浆玉液,是天宫神的绝妙宝镜。站在像大海一样辽阔的湖边面对湖水,面对满天的霞光,面对湖边皑皑雪山,感觉真像人间的天堂。纳木错带给人想象是如此地宏大和深沉。欣赏大海的人都会被她的美所打动和折服,让人感到终极力量的存在。

藏传佛教认为纳木错是帝释之女,是念青唐古拉之母。念青唐古拉山在宗教上是全藏著名的法神,也是北部草原众神山的主神。苯教和佛教都敬奉此山。据说每到羊年藏历四、五月份,佛、菩萨、护法神集会设坛大兴法会,僧俗信徒和香客长途跋涉,来此地转湖朝圣,此时转湖功德无量。

这段文字我看了无数遍,感受到一些恒久不变的东西,这样的东西似乎只有在纳木错旁才显得永恒和真实。传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山做的,人生就象一幅或浓或淡的山水画。面对高山会生出雄心壮志和征服的欲望,而面对无垠的、静美的纳木错,我无法描述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恬静和清灵。在西藏这片离太阳最近的地方,纳木错袅袅婷婷的静立着,任风云变幻,了无痕迹。曾经还有一位朋友是个普通文案策划人,开着自家的小车,非常迷恋西藏,总是很神往的跟我说,他有时在高速公路开着车,路一直在向远方延伸着,永远没个尽头,从看似静止的车窗向外望去,山往后流逝,水往后流逝,人往后流逝,时光往后流逝,而总在前面不远处的,是闪着金光的布达拉宫和随风飘荡的经幡,那片高原的空旷广博和净美,让他想一直追随下去。

我相信他的感觉,羡慕有车的人,必定有些感觉是未开过车的人无法体会到的。

他想象最后的终点是天葬台,总是说等到60岁就一路开个车到西藏去,最后上天葬台来个完美了结。人的一生总是在不停的走,有太多的过客随缘聚散,我无法探究和证实他是否会忠于自己的梦想,但已经不重要了。大道无形,既是无形,等待怎样的事实重要吗?

天葬,一个多么宏伟壮阔的事情,只有心无挂碍的人才想得出这样的方式吧,只有了无痕迹了才会有这样的无谓和虔诚吧。而了无痕迹又是怎样的境界啊!似乎说一说都是亵渎。所以佛说: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破。也难怪乎佛法的最高境界也就是佛主拈花而迦叶微笑罢了。

我不知道可可西里在地理上是否属于西藏,但有什么重要呢?我向往可可西里,就象向往梦里的西藏一样。我愿把一切自由、广博、祥和、原始、纯善、苍茫的地方都归到西藏,西藏是有形的,而西藏又是无形的。

8月感受到高原的风和圣洁的佛光,这些早已根植在我的灵魂里,似乎自远古以来,我就是来自那里的,生生世世的轮回均不曾流逝我对它的迷恋、向往和爱。

或许有遭一日,我真能挣脱世俗的繁笼,戴着毡帽,穿着藏袍,配着藏刀,扬着唐卡,在可可西里策马扬鞭。这一扬鞭,就会到达天葬台罢。

 

在西藏的细碎生活

 

88日,拉萨。

8月初的阳光,很好。

中午时分,到达拉萨。

一出贡嘎机场大门,一股凉意席卷了全身。把红色外套穿上,感受着在拉萨八月的秋天。

811日,纳木错。

翻着《西藏知行》,听歌到三点。睡不着。

去纳木错,看湖看合掌石(错就是湖),高原的三大圣湖之一。在湖边骑牦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两个乌溜的眼睛。

就在石头的影子里休息。看着无边的纯净蓝湖水和蓝天空。鸿蒙初开,苍茫大地。

晚上去玛吉阿米。拉萨有名的酒吧,六世达赖仓央嘉措会情人达娃卓玛的地方。或是传说。他留下的诗歌我们很是喜欢:在那东方山顶/升起皎洁月亮/年轻姑娘面容/渐渐浮现心上;黄昏去会情人/黎明大雪飞扬/莫说瞒与不瞒/脚印已留雪上;住在布达拉宫/我是持明仓央嘉措/住在山下拉萨/我是浪子宕桑旺波。

率真,自然,温和,人性里的简单的情爱。传奇的人物。

在玛吉阿米,靠着柔软的抱枕,与初遇的旅人们胡聊,挨个说情感故事。翻开有名的留言本。无数的人影来去,文字后面的故事。

812日,大昭寺。

人很多,有转经的信徒,有来高原的客人。从入门处就可见身言意磕长礼的虔诚的藏人们。依次排队进去,摩肩接踵,浓浓的酥油味。帽子挂在脖后,摘了墨镜,对着镀金的俯视众人的佛像,心生敬意。顺时针走过。旁有法王洞,柳眉细眼宽额,高挺的鼻子,丰厚适宜有棱角的唇,脸是国字形的。有些有八字胡须,更显成熟魅力。对着这些兼是美男子的法王像,眼光迟迟不能移动。

出来之后转八角街,顺时针。小商品琳琅满目,转经筒、毡帽、披肩、哈达、藏银手镯、香炉等。还有绕着八角街的转经人,摇着转经筒,一遍又一遍。他们一生都在行走,行走在朝拜的路上。这是精神追求彻彻底底的全部奉献给佛的虔诚的族人。

 

酒巴。岗拉梅多,德吉甜茶馆,还有背包客。

岗拉梅多的牛肉饼就着拉萨啤酒吃。在窗边红沙发的位置,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午后的阳光慵懒,我们像猫一样蜷在沙发上睡觉。

德吉三毛钱一杯的甜茶。二元一碗的牛肉面,浓浓的肉香味,要自己买了牌之后到厨房里端。喝了许多杯的甜茶,一扬手,就帮你满上了。简单的木桌子与木凳子,淳朴的藏人在打牌或聊天,倦了的在打着盹,苍蝇自由的飞落着。生活的原生态,没有任何装饰。在中间天井阳光泄下的地方坐了好久,仰望着纯净的蓝天发呆。

背包客的纯酸奶很好,与华坚决拒绝在酸奶上加藏白酒或水果味道,或是老板端上的白沙糖。

路上偶遇一对父女,自助游,从青海进来,打听川藏线的路况。兼找下脚的地方。跟他说背包客酒巴里可打听。

又偶遇两个美丽女子,其中一个大宽帽,小方巾披肩,穿短裤,风情万种地走在拉萨下午六点的艳阳下。她说叫湘菜,进藏一个月了,在阿里呆了半个月,刚回到拉萨。另外一个清秀女人则刚刚进来。互相拍照合影。惺惺相惜。

在路上等TAXI,见到拉萨傍晚七点的天边彩虹,很是突兀。与华同时拿出相机拍,有灵犀一般。然后彼此对望,震撼。华说:开运了。

在风情园吃藏餐,看歌舞表演。

凌晨回到酒店,冲凉,护肤,洗衣服,然后趴在桌子上写日记。听了些遥远的电话。

2007/8/7

别处去生活

很多地方只适合神游!说这话的是身边那帮狐朋狗友。不知道是他们反对我单独外出呢,还是因为他们去的城市太多了,多到有了审美疲劳。我承认这句话没有错,人们神往的所在,常常因为在心中有了太过美好的想象而凭空多了些许遗憾。但是,说这话的他们,其实是不懂的,他们也许不明白久居闹市的压抑,不懂得除了工作,生活中还有许多值得我们付出的事情,更不清楚女人自己的精神家园。所以每提及此,我虽然口中不反对,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4个字:你们懂什么。

就如同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哈姆雷特,让感觉身临其境还是让肉体身在其中,这是一个问题。但对我来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出去走走,不是附庸风雅,要的就是满目的“陌生”。喜欢那种陌生的感觉,千里之外,没有谁认识你,你不过就是别人城市里的过客。说得艳丽点,你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外部符号的单纯的女人。这样的身份多好,这样的陌生多好,没有人会在介绍你的时候,在名字前后加上诸多职位和身份。

站在陌生的街头,看到的都是陌生的楼房、陌生的人。也许这个时候,你才是真实的你,可以不化装、不看人脸色、不听那些不愿意听的话,不去做那些不想做的事情,无拘无束,随意而为。也只有在这样的陌生中,才能发现陌生的自己。这也许就是生活在别处的精髓。

于是,注定要出去走走,不为见识千百年来为人传诵的古迹,也不去想那些晦涩的让人难懂的历史,要得就是原始的那份陌生,以及在陌生中寻求到的小愉悦。

很多地方适合身在其中!哪怕只是个小水坑,哪怕只是和春熙路相似度达80%的步行街,哪怕人们都说世界是平的。心情不一样,什么都可以改变,小水坑也好,步行街也罢,虽然你说坐在古城墙上吃的还是肯德基,走在古镇里喝的还是星巴克,但是换做我同样的话会强调成:我坐在古城墙上……我走在古镇里……

走出自己生活的城市,明天,我会去西藏。别处去生活,难怕只有两三天……

2007/5/19

陕西梦寻

这些文字,关于忆想的城市和最远的爱情,与喜悲俱无关系。

-----题记

序幕

这只是一些温言软语,作为一个写作者,我当然知道这些话语,也许是如此软柔无力。

有些感情,存在的意义,只是宿命的一个荒芜玩笑,而与生命的本质和前路无关。

好吧,就让我讲述这次旅程,并不遥远,但是却永远无法逃离人群和喧嚣的旅程。请不要停止任何有关宿命和路途的思考,永远永远不要。

起程

终于,用一个小时的航程跨越了横亘在我和西安之间的思念。

飞机带着我轻舒银臂,高昂着头颅腾空而起,越过无数白云和湛蓝的色彩,以拥抱的姿势飞想咸阳机场的怀抱。

一抬头,就望见了高远天空。湛蓝如洗、云淡风轻、无比晴朗,空气中甚至没有尘埃。我不由开始怀疑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这一说法的来历。

感知

如果将中国的历史比作一条长长的星河,那么西安无疑是其中最为璀璨的星辰之一。十三朝古都、丝绸之路的起点、人类文明的发祥地……这一连串的显赫身份足以让任何人感到目眩。五·一的西安之行对我而言,与其说是旅游,倒不如说是一次对中华民族古老文明的追寻和朝圣……

西安这座城市太霸道了!它站在号称八百里秦川的渭水盆地中部,经历过西周礼乐的兴盛,见证过大汉盛唐的辉煌,目睹过国破城芜的悲凉。它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土都有它道不尽的高深内涵,“以至眼前飞过一只并不卫生的苍蝇,也忍不住怀疑这苍蝇的身上有着汉时的模样或是有唐时的标记。”时至今日,它仍然“气派不倒,风范犹存”。呆了几天,对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初步有感知,但无法触及它的一点点内涵。

城墙

    古城墙。青灰色,不高,但却给人很稳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一圈城墙,从隋代以来把西安分成了内城和外城。各种现代交通工具在城墙巨大的门洞内来往穿梭,繁忙而有序,给这座千年古城增添了不少活力。

城墙内外已经崛起不少高楼大厦,分明是工业文明繁荣兴旺的表征。但它们和众多古迹交错地立在一起,看上去总有一些格格不入,甚至怪异。西安是无法真正摩登和现代的,就像上海无法真正古老和厚重一样。它的精魂是藏在大雁塔、钟鼓楼以及其它一切古物里的。历史之于西安,就像阳光给这座城墙投下的巨大影子。常常徜徉于这片阴影中的西安人,其实从来不曾走出过十三朝古都所带给他们的荣耀和骄傲。我终于开始理解为什么西安人热衷于兴建新楼而其式样又往往仿古的缘由了。在向往时尚与现代的同时又始终无法忘怀过去,这大概是只属于他们的一个永恒的困惑。

钟、鼓楼

钟、鼓楼看上去像两位衣着简朴、举止端庄的西北汉子。围绕着钟、鼓楼的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广场,霓虹、草坪、商场和悠闲的人们。入夜时有华美的灯光投向那钟、那鼓、那楼,灯光里它们看上去格外地庄重和沉稳,像两位气定神闲的老哥哥。

始建于明洪武年间的钟、鼓楼距今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了,但“六百年”这个数字一到了西安就好像短得拿不出手了似的。西安是汉、唐的西安,走在西安的大街上我总隐隐担忧:如果我不小心走进某条老巷子,没准会迷失在一个陌生的朝代,结交一些峨冠佩剑的人。

大雁塔

历史会比我更加孤独吗,当我注视一位僧人并且他也注视我时,周围的游人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你的崇拜者痴迷地守侯在你的身旁。

如果有人愿意指引我爬上你的顶尖,我宁可迷路在误如歧途后找到灯光,我也不会像某个诗人一样从你身上跳下做一回英雄。就站在这里,就这样注视,像一个久违的故事,在燃尽所有的情节之后,一颗颗嫩芽自你的内心钻出。

我不愿意转身,也不想张口说话,在你面前任何人都应当沉默,然后在缄默之中迎接夕阳,然后在猫头鹰的叫声中心诵佛经。

音乐喷泉

让西安人很自豪的音乐喷泉广场。广场宽阔、大气,梯级型的水池周围有许多诗词的雕刻和古代名人塑像,行走在喷泉广场上仿佛就是行走在一本摊开的书卷里,但那是一本过于厚而庞杂的书,你无法分辩和记忆,只能感觉到一种味道。于是闭目倾听,仿佛微微的轻风里正飞过一些熟知而又陌生的人。

“水,站起来了”。而且,在激情的音乐里。一阵阵快乐的呻吟,关乎一个尊严和荣耀,不再是一味的低头哈腰。

秦陵兵马俑

兵马俑的巧夺天工早有耳闻,但亲眼目睹之后还是禁不住由衷赞叹:数千个兵士不仅排列整齐、服饰鲜明,而且五官灵动,栩栩如生,面部神态竟无一相同。虽掩埋于地下千年,仍散发出一股巨大的威慑之气,让人不由得忆起李白的名句: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遥想当年秦王心怀宏图壮志,指挥百万雄兵,南征北战十余载,终于一统天下,成就千秋霸业。但谁又真正知晓在这样的波澜壮阔背后隐藏着多么巨大的苦难和伤痛?一将功成万骨枯多少男儿正值青春年少,却转眼间尸横疆场!中国历史似乎总是用平民百姓的鲜血书写成篇,然后再将他们无情地彻底遗忘。据说坑内所有兵俑的塑造都以真人为模型,那么我们今天所看到的种种容貌和表情都应该是鲜活地存在过的罢。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些普通的秦朝兵勇实在可算是同类中的幸运儿,虽然躯体早已在战火中灰飞烟灭,但生命却奇妙地随着这些塑像得以延续,使千载之后的我们在与之相对时生出关于历史、时光和生命的无限唏嘘和感叹。

我忽然感到一丝迷惘。倘若没有秦皇的严旨和强权,没有70万人的前赴后继不辞辛劳,又何来这气吞山河的气势?不仅仅是秦陵,故宫、长城、颐和园……无一处不是气势雄浑,美轮美奂,但又有谁能真正估量出整个民族曾为它们所付出的沉重代价?

千百年的时光阻隔早已湮没了所有曾经为铸就辉煌而挥洒的血汗和泪水,也使一切的追思和拷问都变得异常艰难。如今来到秦陵的游人们大多是轻松随意的,有很多人甚至不知道70万这个惊心动魄的数字。他们眼里的秦始皇陵在和风丽日之下一片安详宁静,别无其他。

乾陵

一千三百多年前,在渭河和梁山中间有一条长达一公里的笔直大道,大道的两旁站满了威武的兵马没,彩旗高高地飘扬,报丧的锣声传出数公里之外。这梁山其实就是一个坟墓,埋葬着武则天和唐高宗的灵柩,因之称为乾陵。据说武则天是头朝北脚朝南被埋葬在山里的,而渭河在南面,梁山在北面,武则天就是这样死都要头顶梁山脚踏渭河的人。

千年的时间之风不停地吹刮,曾经的人马旗帜早就化成了尘埃,历史将他们湮没得一干二净。一个时间的过客,此刻正站在这条曾经无比辉煌的大道上。

背对着渭河,向北仰望乾陵,仿佛看见武则天正高高坐在上面,一幅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黎民百姓。隔着千年的时间河流,人们还能感受到这种威严和气势,和今天由那些所谓艺术和砖头堆砌起来的建筑物相比,古人似乎更有气魄和想象力。梁山并不高,大道也不宽,可是你却有仰望乾陵从而心灵被一种伟大的皇者气势所压迫的感受,不管你是谁,任什么职位,在这里仿佛你都是渺小的,只是一粒蚂蚁,一阵风就可以将你吹得无影无踪。

大道两旁站着两排石人石马,我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的面孔。他们站得挺直,微微鼓起的眼睛,恒久不变地望着远方,他们冷漠,他们就是岁月,无视从他们面前走过的人群,他们只是望着远方,不管狂风骤雨,不论烈日暴晒,他们的眼皮未曾闭过。千年以前,他们是否会想过,千年以后会有一个只有二十几年生命的人端详着他们——他们竟是永恒!

闭上眼睛,彩旗开始在身边的上空飘扬,报丧的钟声穿过了千年,撞击我的心灵,那些虚幻的军队、车马罗列着从我身边经过。我已经忘记,是他们存在还是我存在这空间。时间在变异、混乱,我的躯体化成了乌有,只有我的灵魂在时间的黑洞里,默默地和他们互相感应,那里没有空间,没有光线,没有形式,但是我却看见了人影绰绰,他们在飘移,而我也是其中一员。

立无字碑是武则天的旨意:功过得失,一切由后人评说。历史已经磨平了那些功过,今天或者以后的人,无法再去真实地了解历史的真相,一切都近乎是猜测。我想,如果在这块墓碑上为武则天歌功颂德,那么再多的文字都只能记载着历史的一部分,所以就难免会偏颇;而一块没有文字的墓碑,却承载了历史的全部,它涵盖了最多的内容,正如某些时刻,人们能够体会无声胜有声的妙境。这块普通的石板,因为一个女人的心思,被后世牢牢地记住;而一个女人的心思,通过一块石板被流传了千年直至永远!

法门寺

法门寺是一个我向往已久的地方。关于佛指舍利的种种传说早已给它罩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但真正置身其中才发现它并不如想象中的规模庞大,占地只剩下了鼎盛时的二十四分之一。寺内的庵堂塔楼并非唐代遗存而是后世仿建,粉墙黑瓦衬着暗紫色的门楣窗棂,美而不艳、凡而不俗,于平淡冲和中显出无限幽远。其时寺内游人寥寥,漫步于绵长曲折的回廊之上,只闻得大殿中传来阵阵诵经之声,令人俗念俱去。虽是炎炎夏日,仍觉遍体清凉。

作为佛祖舍利的安息之所,法门寺地宫如今被善男信女们修缮得金碧辉煌。图片里一段短短的灰白色物质远非幻想中那般晶莹圆润,灵光四射。难道这就是那枚被封建帝王们七迎七送,享尽尊荣的佛门至宝吗?我不禁心下犯疑,但这个颇有些可笑的疑问很快就被身边的游人们所打破了。看着他们在舍利前无限虔诚地膜拜祈祷我忽然省悟:其实佛骨是真是假通灵与否都不足以使它被万众膜拜,是依附佛骨而生的信仰产生了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使得天下苍生不论年龄,无分贵贱,在它面前只剩下了一个相同的身份:信徒。

据档案记载,佛骨于1987年4月3日在地宫出土。这一天恰好是佛诞节,距离唐懿宗最后一次迎送佛骨已整整过了1113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还是千百万信徒的虔诚终于打动了如来佛祖,使这件佛门至宝重回人间?恐怕这是一个注定没有答案的问题了。但有一点却是肯定的,舍利不仅仅代表了佛祖的真身,更象征着天地之间的一切澄澈和圣洁。它将永远是一盏指引世间众生虔心向善、照彻自我的精神明灯。

饮食

西安的历史,城墙可以证明;西安的文化,碑林可以证明;西安的小吃,大街小巷可以证明。初来西安,便被那恢弘的吃势所征服。秦川自古帝王都,长安饮食自古奇,西安小吃的范围之广,再深的巷尾也不放过;品种之丰富,再怪的东西也能找到;消费人群之多,男女老少,皆不放过。这些,对自小在南方米饭炒菜的单调下长大的我来说,该是多大的诱惑!

西安的小吃大大小小有近百种之多,什么牛羊肉泡馍、葫芦头、肉夹馍、臊子面等应有尽有。有一种音为“biang biang 面”的更离奇,大碗,宽面。有关中民谣曰: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懒汉齐吼秦腔,吃一碗biangbiang面喜气洋洋,油泼辣子少了嘟嘟囔囔。

而说到西安的饮食,是不能不提到 葫芦头羊肉泡馍的。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西安人吃葫芦头已经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了。相传医圣孙思邈当年在长安街头吃煎白肠,觉得味道过于臊膻,就从随身的药葫芦里取出几味桂皮、上元等等健胃祛腥之物放进汤里,于是一碗汤就变得又鲜美又滋补了。

但叫葫芦头却并不是因为孙思邈的那个药葫芦,所谓葫芦头是专指猪肚与猪肠相连的那段肥肠,因它煮熟后缩成的形状很像一只葫芦。当然,真正端到桌上来时早已切成条状,不太挑剔的食客是吃不出来那到底更像猪肚呢还是更像肥肠了,味道却是不论你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会过口难忘的,油很大,但不腻。

而说到羊肉泡馍,那话题可就长了。说是大宋皇帝赵匡胤称帝前受困于长安,终日过着忍饥挨饿的生活,有一天来到一家正在煮牛羊肉的店铺前,掌柜见其可怜,让他把自带的干馍掰碎,浇了一勺滚烫的肉汤放在火上煮透。赵匡胤狼吞虎咽地吞食,感到这是天下最好吃的美食。后来赵匡胤做了皇帝,仍不忘当年在这里吃过的牛羊肉煮馍,同文武大臣专门到这家饭铺吃了牛羊肉泡馍,仍感鲜美无比,胜过山珍海味,并重赏了这家店铺的掌柜。皇上吃泡馍的故事一经传开,牛羊肉泡馍,成了长安街上的名吃。

西安的大街小巷里卖羊肉泡馍的比比皆是,当年赵匡胤吃没吃过或吃的是哪家当然无从考证,但所有的西安人都公认自己是正宗的,说是许多名人,如于佑任、周恩来、胡耀邦等等都来他家吃过的呢。

或许在许多外地人的眼里这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与它的名气相比,羊肉泡馍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有点不登大雅。食客们坐下后服务生会送上来一只大碗和一个饼子,那饼子很硬,据说只烙了七分熟。然后客人们就围桌坐了耐心地掰,最好是能掰成黄豆粒儿大小,然后服务生会揣一个编有号码的铁皮圈儿把一桌人的碗都收走,再揣回来时,掰碎的饼子就被煮成了乱乎乎的一碗,最上面会有三四片红红的羊肉和绿绿的香菜。对有些人来说,可能看一眼就够了,碰都不想再碰。而对另一些人来说,那是终生难忘的美味。

 葫芦头也好,羊肉泡馍也好,一个共同的特点是热和油酽,能把干硬的饼子、馍馍泡成软糯却仍有咬劲儿的吃食,不讲究样子,哪怕只有一根骨头半碗杂碎,但来的人都能分尝些荤腥。

这些都让人联想到陕北的婆姨,除了一份温热她们几乎是一无所有,但就是这份儿温热,让出门千里万里的汉子们踩着两脚的厚茧和血泡翻山越岭地走回来……

帷幕

走过西安,就仿佛走过历史。唐塔遥望汉墓,宋楼挨着明墙,几千年的时光流转和兴衰荣辱仿佛只在短短一瞬,但悠悠岁月所积淀下的人文遗韵却又值得用一生去细细回味。十三朝古都的灿烂辉煌虽然早已成为过去,西安却因此而成为了世世代代炎黄子孙共同的精神故园,成了他们深藏于心底的那份挥之不去的永恒眷恋。

莲说:“西安就像一棵守望月亮的孤树,我却喜欢它荒凉背后的王者之气。”又一个夜幕降临。举目而望,四周弥漫的是曲终人散的凄凉,就连月亮也高高悬挂于高空之上,甚至拒绝将那原本无比清冷的月光洒向我所在的角落。在这一瞬间,我突然发现心里空荡荡的,继而看到自己的心正游离着离开我的身体,向着我刚刚遥望的方向飘去,只留下我独自在暗夜里哭泣。

2007/2/26

北京北京,谁说你不妩媚?

北京的上空也是似是蓝而非蓝的天空;干燥的是空气;粗厚的是文化底蕴;满眼皆是的,人。这似乎是个环状的城,这城的一切,都最符合中国人的古老审美情趣——圆状的。中国的传统观念认为,圆形的一切,都是最完满的。不仅因这形状的视觉美感,更是为着某种中国哲思的内蕴——这世界、这人生,似就是这么一个圈状的——无始无终无穷无尽无竭无垠的——是的,圈状,就是这么个妙异的形状。古希腊哲学派别中的毕德哥拉斯派认为,圆和球形是人类最早发现的美的形体;而中国新石器时期的彩陶,就以圆形作为其造型与绘纹的基底。而中国人尊重传统文化菁华的优良品质,又让这种夐古即存的文化渊源,一直婉约含蓄地流传至今——逢年过节时,那一张张标准的圆桌,象征的,便是团团圆圆。还有中国人注重大家族乐趣的喜庆而琐碎的美感,溶入其中,是令我赏之不尽的内蕴。

  这座城有着太多关于亘古与深隧窎远的历史印记——红城墙琉璃瓦;古典与现代的结合美感;豁朗与粗砺的交织情绪;文化与商业不可调和的矛盾。北京的空气,永远是略带干燥的;风沙,是外地人取笑北京人的再好不过的借口;悦耳的京片儿,是我略带微笑地倾听;她有着四季分明的鲜明个性;皇城根儿底下,时光叠错的幻觉;青天白日下的忙碌;那浓得化不开的夜北京,也渐染沾上了不甚彻底的南方大都会的迷炫荧彩,愈发彩妆耀眼的一切。北京的夜,宁致深远;北京的清晨,深谷的回音般清妙。

  记得原来读到林语堂先生的《京华烟云》里“北京城人间福地,富贵家神仙生活”那一章时,深被林语堂先生对北京镌入骨髓的美感的描绘所触动——在那里,我读到的,是我喜欢的那个北京,而不是现在外地人眼中对北京痞气拽气十足的印象。都会的大北京,我总也是不知道,到底儿是进化了,还是退化了,抑或转化了?我是一个标准而彻骨的都会女人,看惯亦看不厌迷彩般莹着身子的霓色灯火,从来都不是一颗向往乡村清竹淡豆的景致味道。久之,习惯了鳞次栉比高耸着身子,白天在太阳的折射下散发着刺眼光芒,夜都市中亮着眼睛的高楼大厦。

  就在那天那天,无意间进入北京的老城区时,才惊觉,被绚杂灯火迷了眼睛的我,错过了什么美丽的景色。虽然,老北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竟像个迟暮的美人儿般,只遗着盛时无限光景的残迹了,却还是别有风致。

  寻不着那清末的杂耍,在天桥,只能睁着眼睛看着找不到遗踪的灰败的氛围。琉璃厂还有砖红墙壁苍绿圆柱子土桔琉璃瓦积灰的屋檐儿,但推着半旧的镶着玻璃的古意的土绛色木门儿进去,只有现代装束的人阴在角落里仅一双眼睛盯着你——你悄眼望去,满眼是你外行无法分辨的古董——任他说是唐代的织染宋代的缂丝明清的家具还是追溯着商代的青铜器皿更是绕得你晕了向的汝钧官哥定——真不真,假不假。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阜城门东直门西直门安定门德胜门永定门左安门右安门广渠门广安门东便门西便门,天坛地坛日坛月坛——北京就是这么四平八稳、悠哉闲适。外国人趋之若骛的那个传说中会闹鬼的故宫博物院,只遗着那旧物旧景。流水过去的人和事——到了今日,只可忆,无可追。这一草一木都倦着时光卷过的痕迹,不露飞扬,只见滤淀。立着身子的两道红墙,活像一只枯井——不知人建了物是享受着还是自困着。昔日的摆设、用具,如今,全成了活宝,旧人不屑于的旧物,而今,被今人赞异、玩味着。胡同里,操着一口卷着舌头的标准京片儿的老人家,一个小板凳,携着满面岁月赋予的风霜痕迹,乐呵呵的天南海北地调侃着;公车上,高声粗气混着京片儿在内五湖四海的人儿,在斥溢着廉价香水、烟草味道的空气中,偶尔搀入一两茬儿急赤白脸的斗嘴段子充当调味品。也一直一直,北京女人最完美的形象,就是《京华烟云》中的姚木兰——诚然,她算不得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女性形象——不过,那个北京和那个女人,却仿佛才是我梦想的北京,尽管我太明白不过,这世界并非为我而转动,世事,也不能如我心愿。——不过,那一夜的北京,真就是在我面前展露她如此妩媚又从容的模样儿——北京媚起来,是并非轻薄,而显宽容的——好似姚木兰忽而竹色粗布衫子、时而精致华美丝绸包身儿的变幻。

  在很多人眼里,北京就该当是粗砺苍劲的。可,在我心中,她如此深沉地妩媚着,——切切在你不经意间——就连我也曾经以为,她就只会这么高声大气的。现在我明白了,她不是不会、不能优雅,只便是,几百年风雨飘摇下来,某些记忆中残存的东西,被太模糊化了。而现今现今,我依稀窥到了她百年之前及百年之后的交织——那豁朗宽大外表下将回归的终地妩媚兼之深沉,优雅秉载宽厚,朴素包含的华丽。

  北京,我说得尽你么?就在那天傍晚,坐在车上,再度从灰青砖头苍红木柱子间驰过去,才蓦地发觉——北京,她竟如此妩媚风情。真真木石建筑的错落不一的旧城区,丝毫没有二环以外的华丽严谨,只是轻妙闲在的——你就走到一户儿半敞着门儿的路边儿的北京人家,没有防备紧张的声音吓着你,只便是一声宽容平滑的——进来吧——竟也不问问你是谁。即便华灯初上时分,漫天介扬着烟紫明黄夜蓝艳红群青亮橙的都会色彩,却也都平白地被大道无形般地老建筑给压了声势下去,不着痕迹了——真就只是这些老建筑的装饰物——看这街景,心,不再浮躁与随夜而沉到声色中去,反而升了起来,只奔着那无尽的夜空飘了上去,却又稳稳的,不虚。真就如林语堂先生写的感觉,街道是繁华的,却又有着田园般地宁静。

2007/2/25

行走皇城

行走在北京,是二月的天气。

    花一个夜晚的时间来回忆,记下所有的这些。

——题记

 

若以现代人的审美观审视北京,北京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城市。它不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繁华,当然它也没有现实中上海般的繁华。现在它的街上仍有连成都都见不到的破电车;现在它的街上仍有破旧的五层楼住宅;现在市中心仍有出现一、二层楼的小平房;很煞风景。不过,只因有了这些,北京才拥有了它的魅力。

北京的历史厚重而华彩,光辉而朴素;北京的文化博采众长,兼容并畜;北京魅力核心的所在就是北京的历史文化。

【绿树红墙,安慰了我】

  北京没有想象中的开阔。大,倒是真的。

  坐车到天安门,下车的时候,感觉一切微缩了一般。我以为天安门会犹如长城一般的宏伟,而眼前的景象,确实令我大失所望。四处是行走的人,操着各种口音,堵满了我所有的眼睛和耳朵,有些嘈杂。

  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来一趟总算不能就这样躲避着纷乱。天生不爱热闹的我头一次觉得,到北京,的确是来错了时候。

  耐着性子走了一圈故宫,实际上基本是一条直线。我不爱那些庙宇大殿,我只是想来感受一下昔日紫禁的肃穆与庄严,可我现在只能走走过场了,太多的人让我感到压抑。

  只得落荒而逃,有些狼狈。还好,有绿树红墙陪伴我,算是极大的安慰。

残垣的哭泣

有人说北京是辉煌的,这里曾有过康乾盛世的壮景;有人说北京是颓废的,因为这里曾纨绔横行,鸦片满市;有人说北京是无能的,因为中国五代百年屈辱史自此而始。北京给人的感觉总是五味杂陈难以说清道明。说起近代百年史,总是中国人心中隐隐的痛,一代文明古国竟沉睡百年,直到毛贼用大炮扣开国门才如梦初醒,一切是不是晚了一些呢?以史为镜明得失,铭记历史是对自己良心的负责。

圆明园,昔日辉煌已无估证,一切只是一场梦,神灵开了个巨大的玩笑,用一场大火毁灭了一个奇迹。站在圆明园外,我闭目凝神努力想象着梦中的圆明三园。一个巨大的中西合璧的宫殿群闪过眼前,但这却只有一瞬。突然听到一阵开心的笑声,我张目,只见两个小朋友正在圆明园遗址摆着各种各样的pose,而他们的父母则在奋力地按着快门……也许真是历史已离我们远去,站在这块悲歌一片,英魂不散的土地上,居然有开心的笑,也许他们真是太小,可能还没有了解到这段令人发指的历史,但我心中始终明白,这一切都是我的自圆其说一厢情愿。或者,今天不会再有人留心那段历史往事,因为当今世界友好声一片,可隐隐我怎么还是嗅到一丝霸权气息,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游览时我表情不那么轻松,我也只在相机镜头前尴尬一笑,我明白,面对眼前仅剩下的石柱石瓦,碎砾颓墙,我不能笑,不能轻松。

随意穿过废墟,在岁月留痕的石柱上仍找到了一些字迹,上面写着:慈禧可恶,打倒洋人等一系列字词,我心中一阵翻腾。我不知面对眼前这些充满激情的言论该作何表态!因为在这柱上刚写完激昂言词之后,很多游客又十分开心的与罪证们合影了!其实写不写下豪言壮语真的不重要,即使你用小刀在残柱上留下再深的印痕,终究有一天,它们会被风雨蚀平,唯有刻在心中才是最可靠的方法。

游览圆明园时,我注意到了几乎没有外国人。可能是他们不愿来了解当初先辈对中国人民犯下的错,但这似乎又能说明一点,他们意识到了一些是非。索性选择回避,我想比在园中大笑留影崇敬得多。

静静地,严肃地,站在遗址前,看着每一块似乎都饱含苍桑的巨石,聆听着穿越时空的哭泣,这哭不是为了那场大火,而是为了如今日复一日的仰笑,因为大火只能烧掉了繁华的表相,却烧不掉顽石上留存着的竖毅骨气。

                           【苍穹回音

北京的建筑高大宏伟,犹以群落而形成一种压顶般的气势著称。但天坛却是一处绝无仅有的例外。天坛虽然也给人一种壮阔的气势,但这种气势不是由于一系列建筑形成一个建筑群,恰恰相反,天坛以其特有的孤独而形成一种与众不同的气势。快步走在中轴线上,依次经过园丘,皇穹宇,祈年殿。且不说由南至北依次升高的地势,加上不断增大的建筑规模,让人的心不禁收缩,自然变得严肃起来。安静地站在祈年殿前,突然感到一种恐惧,原来人真得很渺小,在庞大的建筑物面前,犹其是站在如此宏伟却孤独的建筑物前,这种渺小感觉犹其明显。自然在这么一个开旷的地方,除了眼前仅有的遮眼巨物,蓝天无垠也就显得格外的大而神秘,让人不得不敬仰。中国的帝王是聪明的,若有自然,有了天的支持自已不就可以安心无忧了吗?仰天长啸,天回音,人安心,歌舞升平何时尽?一个个腐朽的帝王啊,借助苍天来壮胆,每年都耗尽民脂民膏来撑足一个帝王将相的面子,用表面文章来掩盖自己的奢侈,欲借问天之名义,继续其千秋帝皇梦。

古人似乎都懂得自我安慰,好像祭完天之后就会五谷丰登。这真是一叶障目之举,而不思发展科技以图富强。最终恶果自食,一个王朝竟只留下了背影。祭天的繁忙,是一种蒸腾的消耗,实质无聊无味。不过话又说回来,古人的繁忙和古人的无聊只要留下遗迹,都可以被今人欣赏,但与现实生活中不同的是,欣赏无聊的遗迹似乎更有味道!

胡同深处,千年等待

对北京胡同的认识,源于汪曾祺的《胡同文化》。汪先生笔下的胡同文化,带着他浓重的主观色彩,但从字里行间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北京市民文化的特色和内涵。北京的胡同文化,是带有一种封闭性的,那方方正正的四合院,便是最好的证明。也许正是这种封闭性,使得旧胡同和四合院几乎要从现代北京的视野里消失。

在胡同里静悄悄地走着。胡同的静谧,竟然令我不敢大声说话,生怕破坏了这里宁静的气氛。走出胡同,便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和摩天林立的大楼,霓虹灯装饰着繁华的首都夜晚。小小的胡同,竟然把京城的历史和现实、沧桑和繁华巧妙地连为了一个整体;而那种穿越沧桑的感觉,就从黝黑的胡同一直延伸到了王府井的霓虹灯下。

婷留言给我:丫头,听过《北京一夜》那首歌么?去过两次北京,可我知道,我还会再去的。牵着婷的心还会再去的,就是北京那有着凄美传说的小胡同。

one night in 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现在再听起这首意境凄美的老歌,心底里最深处的灵魂便会被狠狠地拨动,几多惆怅,几许无奈。如今,那百花巷深处的雍容牡丹和含泪芍药,染秋黄菊和映雪白梅,已零落成尘;那斑驳破碎的琉璃瓦,那脱落了朱漆的厚木大门,还有文人雅士遗落的丝竹管弦,在历史的尘埃中渐渐风化。唯有那燕京的繁华旧景背后的凄惋的爱情,还在胡同口拄着拐杖仰望青天的白头驼背口里永远传说。千年的狼烟已散,千年的承诺却仍在等待,那一场前尘旧梦,永远睡在百花深处。

胡同的深处,胡同的心脏,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梦,千年的梦未醒千年地唱。我知道我还会再去的。我已等待了千年……

【我听见风,来自过街隧道和人海】

  有时候觉得,过街隧道应该是一个城市里最有灵气的地方。总能在这里不经意的发现一些什么。比如我看到了乞讨的孩子追着衣着光鲜的女孩子,伛偻着身躯的老人拾着人们丢弃的矿泉水瓶子。

  还有那个唱歌的男子。 穿一身印花的衬衫,破旧的仔裤和球鞋,凌乱的长发,旁若无人的拨着手中的吉他。 他唱,《两只蝴蝶》。“亲爱的,你跟我飞……”那一刻,我觉得他唱的是那样的好听,声音纯粹而直白。从前在单位食堂里吃饭的时候,听电视里放出来的这个歌,能恶心走一食堂的人。可现在发现,这旋律是好的,只是要分人来唱。

  过街隧道带着风声而来,人影攒动。静止的,只有我和他。

                           【就这么简单】

  感觉北京挺好,只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王府井、西单、星巴克、哈根达斯……如此,如此。

  因为只有5天,所以能去这些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可能我是在自我感觉良好。

于是只能想起这些,做薄薄的纪念。